第(1/3)页 那声嘶哑绝伦的陈词,在空旷的乾清宫暖阁内久久回荡。 御书房内,鼎炉里袅袅上升的龙涎香烟在这一刻似乎陷入了凝滞。 面对金映雪这破釜沉舟的交底,林休并没有暴起雷霆大怒,也未露半点嫌恶。 他收起了一贯的慵懒,直到此刻,才真正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跪在金砖上的这个女人。 没有哭闹,没有卖惨。林休在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底,看到的不仅是本能的求生欲,更是一种在釜山修罗场里淬炼出来的、近乎病态的极致理智。 林休极度满意她此刻的清醒。 因为她交出的,早已不再是属国寡妇那摇尾乞怜的忠心,而是帝国大管家杀伐果决的魄力! “账,你交得不错。” 林休终于靠回了椅背上,随手翻开了压在总卷最底下的一封折子。 那正是金映雪此前连夜发出、用红印火漆死死封住的血色密折。折子里那句哪怕不要太后名分、也要把自己这具身子和总账一起锁死押入京师的毒誓,赫然躺在林休的眼前。 案上的东海主卷半敞着。 偌大的暖阁内,现在只剩下生杀予夺的极权帝王,与一个刚交出完美答卷的清醒太后。 林休看着那封血折子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 他的声音犹在这个女人的耳边炸响:“总账、人证,你都交得清清楚楚。但……” 林休的目光顺着案几,缓缓落在了金映雪的脸上,“你自己呢?” 一语点穿! 金映雪娇躯剧震,指节猛然捏紧。 她在此刻无比清醒:这场献身,早已不同于当年的卑微求活。 这一次,她是用富可敌国的主账敲开宫门,证明自身价值后,再主动把自己死死钉在龙案上! 金映雪缓缓抬起头。 没有起身,就这么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向前膝行了半步,几乎触碰到了龙案的边缘。 她伸出还在发抖的手,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解开了脖颈处外裘的绑带。 “哗啦。” 沉重的外裘滑落在金砖上,露出了紧贴在曼妙曲线上的素色绸衣。 金映雪微微仰着头,那双凤目中流淌出炽热如火的疯狂。 第(1/3)页